沉默让我与幸福擦肩而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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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燕子是那种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,初中三年,高中三年,我们做了六年的同学,并且她家离我家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。只是在上大学的时候,我们才分开,她在天津,我在厦门。也就是在大学的第一年里,我发觉我已爱上了这个满身阳光的女孩子。但是天性好强的我并没有对她表白什么,只是在一封又一封的信里面谈厦门的风土人情和自己的吃喝

沉默让我与幸福擦肩而过

 第一次和她深聊是在中秋节的晚上。那天晚上月光很好,我独自一个人站在学生宿舍楼上,看着楼下一群群的男女如潮水般地相拥着走出校门,到海边去散步赏月,就特别想燕子。到楼下给她打了一个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她惊喜的声音。她说我在中秋之夜会想到她,说明我心里还是惦记着老同学,我们就在电话里互相倾诉中秋的孤寂、刚进大学的失望和思家的痛苦。我当时很激动,还吟了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的诗句。燕子在电话那头说,你这个人,哪儿都好,就是人太要强,死要面子。拉撒等生活琐事。

以后的日子里,我们继续通着信,每个星期一封,也打电话聊天,可内容依旧是风土人情。

我们的关系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到了大三,而我对燕子的思念也日甚一日。大三的那个春节,我决定到天津去看燕子,但是我在电话中硬撑着说:“我要到北京去找同学,路过天津,刚好可以去看看你。”

那天,天津刚好下了一场大雪,很冷,燕子很热情地接待了我,不顾天冷带我去逛水上公园。公园里面的景物我已记不清了,只记得四周空无一人,树木都落光了叶子,无遮无挡的公园视野很开阔,一眼望去可以看到远处灰色的建筑。风冷嗖嗖地吹,我俩先是缩着脖子闲逛,然后坐在石凳上聊天。那个下午,天确实很冷,湖面的冰厚得可以走人,但是我们在冷清的水上公园里却谈得热火朝天。我不时可以看到燕子脸上绽开的笑容,听到她开心的笑声。

晚上,燕子告诉我说,她明天要回家了,车票已经买好了。我很失望,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,因为我已经说过这次是顺路过来看她的,怎么又好说出自己真实的企图?

第二天,燕子一大早就和同学回家去了,在她转身上火车的一刹那,我分明看到她失望的眼神。而我当时竟然什么也没说,只是木然地朝着火车挥手。燕子走后,我一个人无滋无味地在天津过了一天就到了北京,然后在北京呆了三天又回了厦门。

大四的寒假,我又萌发了去看燕子的念头,给她打了电话,她很高兴地在电话里说,来吧,我们这次再去逛水上公园。但后来因为忙着找工作,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再后来我们毕业了,燕子留到了天津,我到了南方的一个小城。我们还是那样平平淡淡地通着信,打着电话,我想对于我来说,我可能不知觉中把燕子当成了一个唾手可得的桃子,我站在下面只等着它落到我的怀里。

一个星期天的上午,我正在家里昏头大睡,燕子打电话说她订婚了,马上就去登记。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声音都有点儿变调了。燕子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是喜是悲。她说,你知不知道在你我相遇的时间里,我已经给过你三个机会,第一个是在那个中秋夜,我当时在心里说,如果你大胆地向我表白,我就会同意;第二个是那年春节,如果你当时留住我,不让我回家,我也会同意;第三个是大四的那个寒假,我想你如果过来,我一定会决心跟你在一起。我的标准越来越低,而你始终都没迈出那一步,作为一个女孩子,我还能怎么样呢?我也知道你是喜欢我的,但是你的这种沉默让我觉得太累,我也不想等得太久……

燕子的话还没说完我已泪流满面。那天晚上,我喝了很多酒,被同事从酒馆里拖了回来。

燕子如今已成人妻,而我还是在单身过着。在一个人的日子里,我常常感到过去自己的傻,常常会想起燕子给我的三个机会,我曾经那么接近幸福,但是却没有把握住它。也许要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但是千万不要把它用在爱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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